中国传销相关规定变化梳理

 MLM,是为一种厂家通过销售员而非代理商、与消费者直接对接的交易模式,其发源地是美国,后传入日本,90年代初随着市场经济转型而引入中国。在中国,它被称为“直销”。直销有多层次和单层次之分,取决于销售员是否发展下线。后来,为了方便制定法律,中国又造出“传销”一词,表示“直销”中非法的部分。而“传销”是没有对应的英文单词的,因此在某段时间里,MLM常常与传销挂钩。

后来人们为了消除歧义,普遍用“pyramid scheme”来对应传销,它的意思是金字塔骗局,是美国法律体系中MLM中非法的部分。不过因两国法律不同,其在定义范围上仍与传销存在差异。

美国是明确MLM合法的,违法的是“金字塔骗局”。中国规定的更死一些,单层次直销合法,多层次直销就通常会被认定为传销,传销就是非法的。且目前在中国能合法进行单层次直销的,只有最早一批进入中国市场的外企,比如安利等,但也经历过多次转型、整改,和美国模式大不相同,且仍属于不会新增的特例。

差异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国对直销合法性的判断和美国不同,在中国传销被划为三类,其中“拉人头式”和“收取入门费式”这两类传销在美国也是非法的金字塔骗局,因为它们不以商品销售为主要收入来源。但第三类“团队计酬式”传销是以商品销售为主要收入的,通过业绩多寡而非人头数量来计算成员的分成,这在美国通常是合法的多层次直销,但在中国非法,因此具有争议。

安利等企业的直销存在上下线关系,严格来说是可以被归类为第三类范畴的,98年“一刀切”禁令公布后也确实曾被整顿。然而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迫于国际压力与呼吁,在2005又一次有限放开了直销模式,安利等企业也就此拿到了“MLM特许”。截至2026年,持牌照的中国直销企业仅有86家,且2019年后就明确规定工商部门冻结审批、不再新增。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中国政府原则上仅允许这些企业进行单层次直销,对包括团队计酬在内的多层次直销全部禁止,但在实际运作中稍作变通是极为普遍的。2013年最高法批复明确:单纯“团队计酬”不以犯罪论处,虽然这不代表行政上合法,但也为监管的柔性提供了空间。

就这样,中国的法规改了又改,从“相对放开”到“一刀切禁止”再到“允许单层次直销、禁止传销”,对MLM合法性判定的模糊应视为历史遗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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