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OWS F√CK》
火车站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种泡面调料包和脚臭味混合的哲学气息。就在这种气息里,我遇见了那个老头。他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烫金边电子砖头,语速快得像是在交代临终遗言:“三星 S27 Ultra,全球还没发布。我这是实验室里流出来的绝版货,两万,救命钱。”
我看着那闪瞎眼的金色包边,又看了看老头那张沟壑纵横、仿佛写满中国近代史的脸,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人上人”欲望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起来。两万块,我三个月的工资,买一个领先时代的未来——成交!
“回家充饱电再开机,这玩意儿磁场老强了,得养。”老头把手机塞进我手里时,顺便送了一个帅得掉渣的手机壳,壳上印着个巨大的金龙闹海图,配合其夸张的五镜头模组,透出股豪横的暴力美学。
回到出租屋,我像朝圣一样把它插上电。开机画面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升华了。屏幕上赫然浮现出几个大字:WINDOWS F√CK。
我拍了拍大腿,心想:绝了,不愧是实验室产品。三星和微软终于背着库克搞在一起了,这开机标语多硬核,太赛博朋克了!
第二天上班,我把它往桌上一搁,那厚重的质感和 Windows 磁贴界面,让旁边用 iPhone 的小李看起来像个还没断奶的原始人。
偷着摸鱼的时候我翻了一翻系统,发现这手机内存占用竟然高达 70%,心说这旗舰系统就是吃配置。结果等点开“我的电脑”一看,我差点在没办公室叫出声来——200G,整整 200G 的超清视频,文件夹名朴实无害,点开全是人类繁衍的高级教学素材。
“老登啊,你个老登,你不仅卖我未来,你还送我江山啊!”我感叹道。
刚好,我得备份公司那个装着几十万 USDT 私钥的 U 盾,顺便下个币安和同花顺。我想都没想,直接把这台绝版神机连上了公司的机房台式机——放在电脑屏幕上看那才叫爽呢!
就在我美滋滋地欣赏着手机里那些“教学素材”时,奇迹发生了。公司那台价值几十万的服务器,像被打了鸡血一样,风扇狂转,声音大得像要起飞。
我一看显示器,好家伙,病毒……哦不,手机里的“正能量”正在以一种我看不懂的速度,疯狂占领公司机房的 20T 硬盘。短短半小时,就有10T 的空间被这些艺术瑰宝填满了。
我转头对身后的同事嘿嘿一笑:“别干活了,哥带你们看点有营养的。这叫资源共享,区块链精神。”
下午三点,隔壁会议室正在开会。
那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时刻,一百多个高管,还有几个从阿拉伯远道而来的大胡子翻译,正围着 100 多寸的巨幕,准备听董事长规划宏伟蓝图。
董事长正讲到“我们要像利剑一样插入市场”时,幻灯片突然掉线了。
两秒钟后,影巨人音响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那不是董事长的声音,那是来自机房硬盘的10T素材中,某个东欧女演员生命大和谐的呐喊。
100 多寸的荧幕上,画面清晰得能看见皮肤的毛孔。董事长那张原本写满雄图大志的脸,在音响那毁天灭地的声浪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紫,再由紫变蓝,最后变成了一种深度缺氧的青绿色。
阿拉伯翻译的眼睛瞪得比骆驼还大,显然已被我们公司如同利剑一般插入市场的画面牢牢震慑住了,手里的笔直接掉进了咖啡杯里。
技术员疯了一样冲过去拔网线,但那音响如同中了邪,拔了网线照样响彻云霄,宣泄着windows f√ck对平庸职场生活发出的最强反击。
我坐在工位上,听着隔壁传来的节奏感极强的喘息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高端音响,买得真特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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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公司乱成了一锅粥。IT部的程序员们像是在处理切尔诺贝利核泄露,每个人都戴着防蓝光眼镜,一脸悲愤地在机房里疯狂敲键盘。
“删了!全删了!”技术总监在咆哮,声音比下午那个东欧女演员还凄厉。
我靠在饮水机旁,手里端着廉价的速溶咖啡,心里满是不屑。那可是10T的艺术精华啊!这帮人居然一张不留?白瞎了我绝版神机的数字福报!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把那几十块顶级企业级硬盘给物理回收了——我亲眼看着保洁阿姨用小车推着那些硬盘,形同推着刚出土的陪葬品,就那么送去了粉碎机。
“浪费,太特么浪费了。”我嘟囔着。这感觉就像秦始皇焚书坑儒,而我就是那个唯一藏了一本《论语》的读书人。
更巧的是,由于那天下午为了断掉音响,技术员直接拉了整栋楼的总闸,导致监控系统数据溢出,最后那帮憨货为了恢复系统,直接用上周的冷备份把这几天的记录全覆盖了。
几个警察来转了一圈,看着那些被粉碎成渣的硬盘,又看了看董事长那张还没褪色的绿脸,做了几页笔录就走了。我坐在工位上,盯着这帮饭桶忙里忙外一整天,自己倒是乐得享清闲。趁着领导没工夫巡查,真别说,这新买的手机拿来打游戏也相当顺畅。
结果第三天,裁员名单下来了。
董事长在台上大谈什么“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网络恐怖袭击,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还说要“断臂求生”。我一看名单,好嘛,因为我总上班打游戏,竟然被优化了,天理难容啊!以往我这么勤勤恳恳,对公司是劳苦功高,现在落得如此憋屈的地步。
“没良心,真特么没良心!”我拎着纸箱子走出公司大门时,回头啐了一口。
回到那间漏风的出租屋,我躺在床上,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余额没剩多少,房租下周到期,手里值钱的就剩那台两万块买的“WINDOWS F√CK”。
我点了一根烟,心烦意乱地掏出手机。我想,事已至此,撸一管解千愁吧。
可当我再次划开那充满颗粒感的屏幕时,奇迹又发生了。
Windows桌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文件夹,名字简练而有力:“New Pay”。
我点进去一看,差点把嘴里的烟头直接吞下去。
文件夹里躺着一个极简风格的冷钱包,界面上显示的数字让我揉了三次眼睛,确认不是撸多了眼花——那是公司系统里丢失的那笔泰达币的50%。
整整20万美金!
“老头啊老头,你到底是卖手机的,还是送财童子?”我对着虚空拜了三拜,虔诚地几乎流下了眼泪。就这手机别说两万了,二十万、二百万我都不卖!
接下来,我发现这手机不仅更流畅了,甚至还能“读心”。我想买个外卖,刚点开屏幕,它就自动跳转到了支付宝;我想查查余额,它就自动帮我识别了指纹。
虽然有时候它会莫名其妙地卡死,或者在我想要转账时突然不听使唤,但问题不大,毕竟是神器嘛,傲娇一点怎么了?这一定是某种跨时代的量子加密技术,它在替我打抱不平。公司亏了三百万,我分了一半,这叫什么?这叫“合理的财富再分配”!
晚上,我看着那文件夹里的数字,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董事长在群里发疯、警察在拖沓、同事在哀嚎,而我,毫不关心这些无聊的背景音——
趁着情绪到位,我又撸了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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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发撸得我是昏天地暗,身子一栽直挺挺摔在地上,脑袋咣地一声不知磕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转醒,眼皮像被涂了502胶水一样沉重。映入眼帘的是我家那盏摇摇欲坠的廉价吊灯,散发着昏黄且暧昧的光。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是一地狼藉的卫生纸,像是一场惨烈战争后的白旗。
我试图翻身,结果右手一阵发麻,转头一看发现那台“Windows f√ck”还仍被五指死死地扣着,屏幕微弱的荧光映着我苍白的脸。
“嗡——嗡——”
一阵急促的震动差点把我的魂儿震飞。我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比地狱的咆哮还熟悉:
“你死哪去了?!现在几点了?全公司的人都在等你一个人!”
我脑子瞬间宕机:“董……董事长?我不是被裁了吗?”
“裁员?你活还没干完就想拿赔偿金?少废话,半小时内不到公司,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一行混了!”
电话断了。我猛地看向墙上的挂历,再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日期。
我呆坐了两秒,大脑皮层的褶皱仿佛轻轻地被抚平,一瞬间思绪也变得光滑了——原来买完手机当天晚上我纵欲过度,连续撸了三场后体力透支晕倒了。之前的一切都是撸晕后在大脑皮层上演的一场沉浸式幻觉。
“谢天谢地!我还是那个前途无量的牛马!”
我连脸都来不及洗,甚至没顾上擦干脖子上的虚汗,抓起手机就往外冲。火车站老头算什么骗子?那简直是我的福星,这一场梦直接帮我把这辈子的亏心事都提前预演完了。
我一路火花带闪电冲进公司,工位上的键盘还没坐热,董事长那张发绿的脸就压到了面前。
“拿着!”他把沉甸甸的文件狠狠甩在我的工位上,力道大得震掉了我的鼠标垫,“赶紧备份!这里面是公司下半年的命根子。还有,待会要开会,要是因为你数据备份慢了、传丢了,你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
“是!保证完成任务!”我声音响亮得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董事长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会议厅。
为了展示我工作的卖力,我熟练地插入U盾,登录内网,然后仪式感十足地拿出了新买的手机,连上电脑输入私钥。
随着我的手指在屏幕上灵动地划过,面前这台廉价的办公显示屏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对话框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桌面上疯狂弹开。与此同时我的手机烫得几乎能烤鸡蛋——里面的文件正在自动解压、并以每秒5G的速度顺着局域网向公司机房飞奔而去。
下一秒,隔壁会议室,影巨人音响发出了第一声嘹亮的呐喊,接着啪啪啪的声音灌入所有人的耳朵——当然,这并不是听众们为董事长出色的演讲而鼓掌的声音。
“妈的……”
我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瘫痪的屏幕与连鼠标指针无法拖动的windows操作系统,嘟囔了一句。
“……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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