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上岸:结果胜利
“失败了才叫叛乱,成功了那叫革命!” 在“双十二政变”的当夜,全斗焕对此深信不疑。如果他一生循规蹈矩,大概率只是一个在军队体系中平庸老去的将军;但他选择了孤注一掷。“革命之夜虽短,其荣光长存。”
最终,他赢了,成为了总统,“赚”到了普通人一万辈子也无法企及的权势体验。即便晚年被判刑、被追赃,但那些曾经握在手里的权杖、发号施令的瞬间,以及顶级医疗资源延长的寿命,都是不可逆的物理事实。清算或许削减了他的“净利润”,却终究无法化盈为亏。这就是典型的“结果胜利”。
结果胜利的底层逻辑在于:无论手段的真伪如何,一旦其进程跨越某个临界点,达成了不可逆的既成事实,该个体便可将过往的虚弱封入历史,在事实上确立为无可撼动的“真”。
好比如今人们喜欢用的“上岸”一词:一个人驾驶摇摇欲坠的船渡河,每航行一码都有沉没的风险,但只等成功上岸这一刻起,船怎么漏的、河里淹死了多少人,都不再重要。同理——
差生用作弊通过了考试后,他是否真正掌握知识不再重要。
脱北者跨过国境线后,北韩的抓捕变得不足为惧。
案件一旦熬过追诉期,本不合法的事情也无法审判。
当宋朝皇权稳固,赵匡胤的陈桥兵变就是“禅让”而非政变。
当洪秀全坐上龙椅时,至高的地位便足以覆盖他用来起家的“上帝之子”假身份。甚至让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会对此深信不疑。
而结果胜利在某些情景甚至具有完全的不可逆性:若有人用违法所得治愈了绝症,即便随后被捕、家产被没收,但“病已治好”是医学事实,谁也奈何不了他。毕竟——人活着随时可以死,但人死了无法复活,从生存博弈的角度看,他赢得很彻底。
只要人类还没有突破到四维空间、无法改变既定事实,那么“结果胜利”就是最令人亢奋的胜利:自己惊出一身冷汗但无比踏实,笑看对手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这种“爽感”体验是刻在人类进化基因里的多巴胺激励,是那些循规蹈矩的获胜者永远无法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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